第二十一章
“对。”
“还有什么别的情况吗?”
“那个小孩。那种孩子我见过上百万,可他还是显得不一般。我没法把他从脑子里弄出去。不单是因为他被枪打过,那种孩子我也见过。不明白。机枪开火时我又看见他,蹲在巷子边上,往前再走一步他非被打成两截不可。我朝他大喊大叫,让他退后。
“我匍匐着朝他爬过去,能看出来他吓得要命,一头是h小队往上冲,另一头是我,该死的机枪又不停地射击。我瞧出他打算赌一把,穿过院子。那就全完了。
“我不能眼看着发生这种事,克莱尔。那晚上死的人已经太多了。他跳出来,我也扑上去,抓住他,还得让他平静下来。他一直嚷嚷着他什么都没干。当然,一个孩子这么说,准是隐瞒了些什么。
“我说过,让他平静下来。他问我的队友是不是全死了,我说是。我给了他那张便条和我的帽子,打了一发信号弹。我知道,只有这样他从黑地里往h小队那边去时才不会被他们打死。我就是不能眼看着他死,克莱尔。”
“那一晚对你来说肯定十分可怕。可是韦布,救了他的命你应该觉得高兴才是。”
“是吗?我救他的命,为了什么?让他再回街上混去?你知道,那个孩子很特别。他有个哥哥,名叫大F,本地毒品交易都归他管。这人对谁来说都是个坏消息。”
“那,这所有的一切会不会都跟这个大F的对头有关?”
“可能吧,”他停下来,想着该不该向她透露这件事,“有人换了孩子,就在小巷里。”
“换了孩子?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:我在巷子里救下的凯文·韦斯特布鲁克与把便条交到h小队手中的那个孩子不是同一个人,那个从罪案现场失踪的小男孩不是我救的凯文·韦斯特布鲁克。”
“为什么有人会做这种事?”
“这是个值六万四千美元的问题,脑袋都快想破了。我只知道一点,我在那个院子里救了凯文·韦斯特布鲁克的命,和他换了位置的那个孩子却告诉h小队我是个胆小怕死的大孬种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听上去好像他有意要诽谤你。”
“根本不认识我的一个小孩子?”韦布摇摇头,“有人想让我丢脸,这毫无疑问。准是那些人吩咐那个小孩说什么,然后再随随便便进来,带着假孩子轻轻松松出去。他多半已经死了,妈的,凯文多半已经死了。”
“有人可真做了一番精心布置呀。”克莱尔说。
“我要是知道这番布置的目的何在就好了。”
“我们只能试试,韦布。其中一部分我能帮你,可调查的部分却大大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。”
“其实可能也超出了我的能力。过去八年里我真没做过多少调查工作。”他玩弄着手指上的一个戒指,“今早我进办公室时,欧班伦跟我聊了个让人振奋的话题,战斗综合征。”
“韦布,我知道你在找答案,我们还得继续努力。不过我可以告诉你,只要问题与心理、精神相关,什么都是可能的。”
他瞪着她,摇着头,不知这条路几时才是个头。
“唉,大夫,这些话可帮不了什么忙,对吧?你什么都告诉不了我,为这个调查局付你多少?”他突地站起身,走了。
这一次克莱尔仍旧没有拦他,就算拦得住,她也不会。她从前也有过患者突然离去的经历,当然,这种事还从没在头两次疗程中发生过。克莱尔靠在椅子上重看笔记,接着拿出一个录音机开始口述。
克莱尔不知道,天花板上的烟雾火警探测器里隐藏着一个复杂的监听装置,除靠大楼电路供电外,它还有一个后备电池。这里工作的每一位心理医生和心理学家办公室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