盈盈愿意离开……”?????</p>

    说着，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，精准地往下掉。</p>

    前世，我就是被这副惺惺作态激得失了理智，厉声斥责，反而坐实了“善妒”、“不容人”的恶名。</p>

    这一次……</p>

    我压下喉咙口翻涌的血腥气，将所有蚀骨的恨意碾碎，吞回肚里。</p>

    脸上，缓缓绽开一个无比清晰，甚至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。</p>

    这笑容显然超出了那对“真爱”的预料，沈卿渊的慷慨陈词卡了壳，柳盈盈的哭泣也顿了一瞬，惊疑不定地看着我。</p>

    我不等他们再唱念做打，直接开口，声音平稳得连我自己都惊讶：“夫君与妹妹既情比金坚，感人肺腑，我岂能不成全？”</p>

    我目光扫过沈卿渊瞬间亮起的狂喜眼眸，以及柳盈盈眼底那掩藏不住的、因自身“脏病”可能被我知晓的慌乱，嘴角弧度更深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道：</p>

    “平妻？未免太委屈妹妹了。我愿让出正室之位，自请下堂，将这正妻之位，完完整整地留给妹妹。如何？”</p>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满室死寂。</p>

    落针可闻。</p>

    沈卿渊脸上的狂喜彻底凝固，转而变成难以置信，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般。</p>

    他大概以为我会哭，会闹，会以死相逼，独独没算到我会如此“识大体”，甚至主动让位！</p>

    柳盈盈也忘了哭泣，那双含泪的眸子猛地睁大，里面全是惊疑和算计。</p>

    她摸不准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让位？哪有正妻这么轻易让位的？</p>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抚向自己的小腹，那里，藏着她的秘密。</p>

    我冷眼看着他们的反应，心中冷笑连连。</p>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那道端着汤药，静静站立的身影。</p>

    瘦削，沉默，低眉顺眼。</p>

    是我的庶子，沈舟逸。?????</p>

    他大概是来送安神汤的，前世，他似乎也来过，只是当时屋内吵得厉害，无人注意他何时来，何时走。</p>

    这一世，我看得清清楚楚。</p>

    心中那个念头愈发坚定：这一世，那些虚妄的夫妻之情，母子之缘，我不要了。</p>

    这个受人冷落、却被我临终才看清良善的庶子，由我来宠！</p>

    我要以举家之力，捧他上青云，助他成为权臣！</p>

    至于沈卿渊，柳盈盈，还有我那人淡如菊、只会讲大道理的“清高”儿子沈珏……</p>

    你们不是情比金坚吗？</p>

    你们不是觉得爱情至高无上，名分世俗可鄙吗？</p>

    好啊。</p>

    我成全你们。</p>

    我把这正室之位，这沈家未来主母的“荣耀”，连同它下面可能隐藏的污秽和病痛，一起，亲手捧给你们。</p>

    咱们，慢慢玩。</p>

    沈卿渊终于从巨大的“惊喜”中回过神，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丝不确定：“晚……绾娘，你此话当真？你当真愿意……让出正室之位？”</p>

    我含笑点头，目光掠过柳盈盈那张惊疑不定却已忍不住流露出贪婪和野心的脸，语气轻快：</p>

    “自然当真。妹妹这般‘品性高洁’的妙人，怎能屈居平妻？自然是要做就做名正言顺的沈夫人。只盼夫君与妹妹，日后莫要后悔今日所求才好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