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天寺建在山顶上,马车一路蜿蜒而上,最后停在了临天寺的门口。
几人下了马车,江岁宛被芍药牢牢牵着,江尘凌则是紧紧跟在陈氏身边。
她们面朝着临天寺,面前就是九十九阶台阶,走过台阶,才能真正进入临天寺。
走台阶时,需要保持安静与诚心。
上了台阶,便有小和尚接应。
“几位施主请跟贫僧来。”
小和尚面容清秀,还光着脑袋,这极大的吸引了江尘凌的注意。
一路上,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小和尚的脑袋。
江岁宛注意到,扯了扯他的手,成功把他的注意转移。
一直盯着别人不太礼貌。
小和尚带她们来的是香火最旺盛的主殿,殿内有许多穿着朴素的小和尚和几位身穿袈裟的老和尚。
主殿很大,正前方摆放着一尊巨大的金佛,金佛面容慈祥,脸上挂着浅笑,眉目低垂,似乎在看着祈祷的众人。
一位穿着袈裟的老和尚上前,“施主,今日来是?”
许之南颔首,“来还愿,贵寺很灵。”
老和尚带着许之南朝一旁走去,陈氏来是为了祈福,所以她只需捐点香火钱,上几柱香便可。
江岁宛暂时跟在陈氏身边,她身侧站着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的江尘凌。
“晚晚和阿凌上来,挑两个平安福。”陈氏招呼着两人上前。
平安福放在一个封闭的大箱子内,每个人都是随机拿取,这一步是为了使得平安福与求者有缘。
毕竟寺庙有讲究有缘。
平安福拿出来后,再交由住持开光。
江岁宛拿出来的平安符是金红色的,而江尘凌拿出来的是青翠的。
陈氏看着江岁宛那与众不通的平安福,心里疑惑,于是问身边的和尚。
“平安福也有不一样的吗?”
和尚行了个礼,嘴里念叨了一句“阿弥陀佛”,而后回答:“整箱平安福内只有一只与众不通,传闻拿此平安福者,此生顺遂,诸事皆宜。”
没人不喜欢听好话,陈氏也一样,她真诚为江岁宛高兴。
“那便好,贵寺一向灵,承您吉言了。”
陈氏示意芙蕖多去投些香火钱。
而江岁宛拿着手里的平安符,心里有了些意外。
前世,她绝没有拿到这与众不通的平安福,这平安福又象征着诸事皆宜,那是不是说明,她可以改变全家的命运。
想到这里,江岁宛心情高涨起来,心跳也快了些。
她紧紧攥着平安符,脸上露出笑意。
江尘凌见江岁宛笑了,他举着自已的平安符看了一眼,也乐呵呵笑了出来。
平安福需交由住持开光,所以交给小和尚,让小和尚拿给住持。
江岁宛眼巴巴看着平安符被拿走。
陈氏摸了摸江岁宛的脑袋,笑着问:“晚晚这么喜欢这个平安福吗?”
“嗯,可以保佑我们全家的。”
听到这话,陈氏心软了些,好孩子
,心里想着是全家,这眼界宽,将来一定是有福之人。
不一会儿,许之南还愿回来,听闻江岁宛拿到与众不通的平安符,笑着祝贺。
“我就知道我家晚晚有福气。”
弄完一切后,时间来到了中午,寺庙准备好了斋饭,江岁宛等人移步到了饭堂。
饭堂很大,分为了两个部分,一部分是寺庙内和尚用,另外一部分则是达官贵人所用。
许之南带着江岁宛入坐,陈氏带着江尘凌坐在对面。
芍药已经去拿饭了。
“这不是……江夫人吗?真巧,又遇见了。”
一道略微有些尖锐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。
江岁宛顺着声音看过去,看见一位身材丰记,穿着紫衣的妇人,她身边跟着几位侍女、婆子,边上还站着一位身穿藕粉色的少女。
她笑着往这边走,走到一半,才瞧见坐在许之南对面的陈氏。
瞧见陈氏的那一刻,她脸上的笑有些绷不住了。
“崔夫人?好巧啊,又遇见你了。”许之南笑着开口。
崔夫人见许之南脾气还是那么软,一下子嚣张气焰又上来了。
“对啊,你许久没回来京,这寺庙也许久未来,想来那里都不适应,不像我啊,在京清闲的很,隔一段日子就来。”
崔夫人阴阳怪气,意有所指。
她边说着,边在许之南身侧落坐,她的女儿也跟着坐下了。
待她坐下,陈氏轻飘飘开口:“崔夫人?我也许久未见过你了,近来可好。”
崔夫人见陈氏开口,脸上的笑淡了些,“一切安好。”
“那就好,听闻最近京都多了些长舌妇,到处搬弄是非,话多的惹人厌烦,崔夫人知晓这些事吗?
”
听到陈氏这话,崔夫人彻底笑不出来了,她黑着脸,憋出来句:“不知道。”
她敢对着许之南阴阳怪气,搬弄是非,却不敢对陈氏如此。
陈氏出自名门,她又是长房嫡女,现如今陈家又是她亲弟弟让主,再不然,她夫君也在吏部任职,再怎么看也是不能招惹的。
“哎呀,嫁人也是有讲究的,就算嫁的夫君不争气,只要夫家有权势,那也是能过的极好的,阿阮知道了吗?”
“谨记于心。”
崔夫人在一旁继续叽叽歪歪,陈氏与许之南都懒得理会她了。
她也就是耍耍嘴皮子了。
小和尚将斋饭呈上,饭菜新鲜,独有一番风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