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:弟弟
苏默不明所以,庞士言又加了一句:“那个楚神医,是个阉人。”
苏默一惊,随即低声道:“你是,这楚神医是太监?可他有胡子啊。”
庞士言诧异的看他一眼,摇头道:“胡子是假的,黏上的。”看看他又道:“太监定然不会,能做到太监这种品级的,都是有职司的,哪会在这武清藏匿。便是辑事厂的密探,也断不会安排太监,那样太容易暴露。”
苏默讶然,问了半这才搞明白。后世提起阉人就太监,其实是错误的。
太监一词,是专指宫中阉人的一个位阶。净了身入宫的,先从火者做起,然后积功提升到手巾、乌木牌。然后高一级的便是听事、当差、奉御、长随、典簿等。至于太监,却是最高阶的了,从大到分太监、少监、监丞。这高阶的太监,只有十二监二十四局的掌总才能称谓。
得,又被科普了。苏默有些惭惭,只得扯过话题道:“明府方才的麻烦是怎么回事?”
庞士言叹口气,道:“这些阉人本身就是麻烦。如公子所言的城西,怕是这类阉人不在少数。我朝自太祖伊始,便有明律布,严禁私自阉割,一旦查出,皆斩。凡治地官长,亦要受连坐之事。”
到这儿,苦笑一声,叹道:“好在现在不是洪武朝,当今宽仁,不然的话,单只今日之事败露,本官这乌纱保不保得住难,怕是连性命都是两了。”完,又是一声长叹。
苏默听的瞠目结舌。合着今日才知,原来还真有挥刀自宫的。照这么,也不知道那姓楚的老家伙会不会葵花宝典之类的,可惜当时没找找。
但旋即就把这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。开什么玩笑,真要有那功夫,楚老头还能被人咔嚓了?就那个跟自己搏命的家伙,估摸着早被绣花针扎成马蜂窝了。
“明府也了,此时又不是洪武朝了,你我不,何来麻烦之?”苏默又把话题扯回来。
庞士言皱眉道:“苏公子有所不知,这阉人之所以麻烦,是因为他们多半是生活困苦,活不下去的,就阉了自个儿,想要往宫里去的。好好的人家,哪有这样的?就算有些好吃懒做的,最后也是落个饿死穷死的下场。可是这个楚神医,既然有一手好医术,如何还需自阉?而偏偏阉了后,只带着一个娃藏匿此处,本身就不正常。还有,仵作,此人死前受刑极惨。一个阉人,死前被人用极刑逼供,其中牵扯的,岂能是事儿?本官只担心……只担心……”
到这儿,他忽然激灵灵打个冷颤,想到极有可能此中相关宫中隐秘,不由心中恐惧,那话却是接不下去了。
苏默此刻也反应过来,沉默一会儿,猛不丁记起一事,转头看向庞士言,却见庞士言也是看过来,脸上面无人色,眼中露出极恐惧之意。
那个卫儿!
既然这个楚神医的身份可疑,又被人逼供才死。那么那个宁可迷晕了也要带走的孩子,会牵扯到什么隐秘?而如今,这个卫儿就在他庞士言的府中,此事一旦泄露,哪里还有半分活路?
噗通!
庞士言当场就跪了下去,颤声道:“苏仙童,救我。”
苏默吓了一跳,急伸手将他拖了起来,低喝道:“蠢材!你只怕别人不知吗?”
庞士言这才猛省,他堂堂县尊,当街给苏默跪下,传扬出去,便想隐瞒都瞒不住了。左右看看,却见附近并不见有人,这才长出一口气来。只是想想府中的那个祸胎,不由的再次看向苏默。
苏默使劲揉着脑门,心里这个哀叹啊。这尼玛是嫌自个儿事儿不够多吗?凭空却又整了这么一出来。
只是想想当时情况,就算明知有事,让他坐视一个无辜的孩童遭难,他也是难以无动于衷,怕是最终的结局还是如此。
想到这儿,恨恨的吐出口气,咬牙道:“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