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
全正常的。从那以后,这方面还发生过什么吗?”
韦布摇头。
“我忙着调查的事,”他分辩道,“可我还是一直想来着。我是说,院子里的事把我彻底打垮了,跟一台打桩机似的。我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。”
“可在你的工作中你经历过死人的事。”
“是,但从来没出在我的队友身上。”
“有没有这种情形,有些发生过的事,你把它们排除出自己的大脑?我们称之为记忆紊乱,或者记忆缺失综合征。”
“没注意到,我几乎记得起每个该死的细节。”韦布疲倦地回答。
克莱尔低头看着笔记,韦布脱口而出:“我真的不愿他们死,克莱尔。他们死我太难过了。只要能让他们活过来,做什么我都愿意。”
她把笔记放到一边,抬起头来注视着他。
“听我说,韦布,你听好:你没有创伤后精神压力症的症状,可这完全不等于你对朋友们出事无所谓,不等于你不痛苦。这一点你一定要明白。在你身上,我看到的是一个经历过磨难、备感痛苦的人,有着劫后余生的种种正常反应。你经历的事换了别人,绝大多数都会丧失身体机能,至少丧失很长一段时间。”
“可我没有。”
“因为你有特别的才能,又经过多年训练,心理构成也异于常人。也正是因为这些素质,当初你才得以通过营救队的选拔。从你到我这儿来之后,我知道了营救队不少事。我知道队里在体力方面对你反复锤炼,让你承受巨大的压力,可在精神方面,他们让你忍受的折磨更是令人望而生畏。因此你在体格与精神两方面都极其优秀,你所能承受的几乎比其他任何人都多,韦布。你从那个院子里活下来,不仅仅是逃出一条命,你的精神也没有受到损伤。”
“这么说我没有创伤后精神压力症?没有功能紊乱?”
“没有。我认为你没有。”
他低头看着双手。
“这么说我们治完了?”
“不。院子里发生的事没有对你造成精神方面的损伤,可这并不是说你就全无问题,不需要进一步治疗。也许你的一些问题早在加入营救队之前很长时间就有了。”
他立即起了疑心,向后一靠,不禁开口问道:“比如说?”
“这就是我们要谈的。你提起过,觉得自己是同伴们家庭中的一分子,我不知道你是否有过自己成家的念头?”
回答这个问题之前韦布想了想。
“我一直想要一个大家庭,你知道,生好些儿子,跟他们玩球,再生一大堆女儿,宠死她们。让他们拿漂亮的小手指头揪住老爸不放,把我乐得合不拢嘴。”
克莱尔拿起本子和笔。
“那你为什么没要呢?”
“过了那个时候啦。”
“就这个原因?”
“不够吗?”
她注视着他的脸,看着好的那边,也看着毁容的那边。韦布跟上次一样转过脸去。
“告诉我,你什么时候伤的脸?”
“真有必要说这些吗?”
“我觉得脸上的伤让你很不自在,不想说的话咱们也可以说点别的。”
“用不着,管他呢,我没什么不自在。”他站起来,脱下外衣,克莱尔看着他的举动,越来越吃惊。韦布解开衬衣上边的扣子,露出脖子上的枪伤。
“伤了脸之后,紧跟着我又伤了这儿。”他指着颈根上的伤疤。克莱尔垂下眼皮,一声没吭。
“别这样,大夫,别朝一边看呀,你还没见到最精彩的部分呢。”她抬起眼睛,他手托下巴,把脸转过去,正好让毁容的那一半完全展现在她眼前。
“请看,这处漂亮伤疤是一颗燃烧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