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
人就是她嫁的那个。
他走上楼,盯着走道中间那截通往阁楼的下拉式楼梯。他本该一开头就从这里找起,可他就是不愿意上阁楼。终于,他抓住拉绳,拉下楼梯,爬上楼去。一打开灯他的目光便飞快投向各个暗角。韦布又深深吸了口气,心里告诉自己,忸忸怩怩的胆小鬼一辈子都休想做成任何事,而他是个营救队员,个子又大,胆子又壮,枪套里还插着一把子弹上膛的九毫米口径。他挪进阁楼,花了一个小时翻查他过去的历史,他不想这么做,可好像有什么东西推着他似的,不得不做。
一本本学校年鉴,贴着笨拙的男孩女孩的照片,全都尽力让自己显得比实际年龄大些。只消再过几年,他们就会拼命朝相反方向努力了。他还花时间解读同学们写在年鉴上的话,他们为将来描绘出了种种宏伟蓝图。就韦布所知,没有一个人实现了他的计划,包括他自己。一个盒子里放着他校队的旧队服和橄榄球头盔。
这些都是一个平常家庭所有的一段伤感的回忆,从某些方面说,普普通通,毫不出奇。
就在韦布正准备放弃时,他发现了要找的东西。
有一堆母亲大学里的书,都是些很早以前就死了的哲学家、作家和思想家的著作,书堆下面就是那个盒子。韦布很快看了看盒子里的东西。已经足够了。循着这些东西要还不能发现什么线索的话,他就只能算是个蹩脚的调查员了。他觉得奇怪,一直在这所房子里长大,居然从未注意到它,不过以前他从没上这儿来找过。
他猛地跳起来,瞪着离他最远的那个屋角。那儿很黑,模模糊糊的一片。他几乎可以发誓看见什么东西在那儿动弹。他的手滑到枪上。他痛恨这间阁楼,痛恨。可又不知道为什么,只不过是间该死的阁楼罢了。
他拿着盒子回到车上,往他住的汽车旅馆开。
在车上韦布用手机给珀西·贝茨打了个电话。
“干得真不错啊,珀斯,只一天就截然不同。可怎么没看见老朋友巴克?”
“到最后一分钟温特斯不干了。”
“是啊,以防我到头来还是身败名裂,那时就跟他没关系了。这么说他把这事儿甩给你了。”
“事实上,他找了点借口不干时,是我主动要求接手的。”
“你是个好人,珀斯。可你要总做正确的事,在调查局里可就再也升不上去喽。”
“好像我真在乎似的。”
“有什么突破吗?”
“我们查了那批机枪的来历,两年前从弗吉尼亚一家兵工厂被盗。用处不大,可我们还是要追查下去,直到线索中断。”
“发现凯文·韦斯特布鲁克的什么线索了吗?”
“没有。也没出现其他证人,那个地方的人显然突然间全都又聋又哑了。”
“我猜你跟和凯文住在一起的那些人谈过,有什么发现吗?”
“没多少,他们没见过他,就像我说过的,他平常总躲着家里。”
“珀斯,凯文失踪前你亲眼见过他吗?”
“干吗?”
“我想把时问顺序弄清楚,从我最后见他到他失踪。”
“时间顺序,该死,我怎么没想到?”贝茨嘲讽地说。
“别这样,珀斯,我没打算冒犯谁,可我救了那男孩的命,希望他能保住那条命。”
“韦布,你也知道,那孩子还活着的几率很小,抓他的人不打算请查克·E·奇斯公司给他开个惊喜晚会。想得到的每处地方我们都搜过了,也向周围几个州发了通告,连靠着加拿大和墨西哥边境的州也发了。那些人不大可能还把孩子留在本市。”
“可如果他在为他哥哥办事,那多半还安全。我是说,我知道这个大F是个凶狠的杂种,可干掉自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