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颗未出膛的枪弹
子,明天该会不开差吧,这几天走死了,越追越远,那些红鬼的腿究竟是怎么生的?”
“还是慢点走的好,就怕他打后边来,这种亏我们吃过太多了。”
“明天一定会驻下来,后续部队还离三十多里地,我们这里才一连人,唉,咱老子这半年真被这起**治透了。就是这么跑来跑去,这种鬼地方人又少,粮又缺,冷末冷得来,真是他妈!”
在眼光扫到老太婆脸上,她这时还瑟缩地坐在地下,掩护她身后的孩子。“呸”,一口痰吐到她身上。
“这老死鬼干么老挨在那儿。张大胜,你走去搜她,看那里,准藏有娘儿们。”
老婆子一动,露出了躲在那里的孩子。
“是的,有人,没错,一个大姑娘。”
三个人扑过来了。
“老爷!饶了咱吧,咱只这一个孙子,他病咧!”她被拖到一边,头发披散在脸上。
孩子被抓到火跟前。那个张大胜打了他一个耳光,为什么他是个小子呢!
“管他,妈啦巴子!”另外一双火似的眼睛逼拢来,揪着他,开始撕他的衣服。
老太婆骇得叫起来:“天呀!天杀的呀!”
“他妈的!老子有手枪先崩了你这畜生!”这是孩子大声地嚷叫,他因为愤怒,倒一点也懂不得惧怕了,镇静地瞪着两颗眼睛,那里燃烧着火焰,踢了一脚出去,竟将那家伙打倒了,抽腿便朝外跑,却一下又被一只大掌擒住了!
“什么地方来的这野种!”一拳落在他身上,“招,你姓什么,干什么的?你们听他口音,他不是这里人!”
孩子不响,用力睁着两个眼睛,咬紧牙齿。
“天老爷呀!他们要杀咱的孙子呀!可怜咱就这一个孙子,咱要靠他送终的……”爬起来的老太婆又被摔倒在地上,她就嚎哭起来。
这时门突然开了,门口直立着一个人,屋子里顿时安静了,全立了起来,张大胜敬礼之后说:
“报告连长,一个混账小奸细。”
连长走了进来,审视着孩子,默然地坐在矮凳上。
消息立即传播开了:“呵呀!在审问奸细呀!”窑外边密密层层挤了许多人。
“咱的孙子嘛!可怜咱就这一个种,不信问问看,谁都知道的……”
几个老百姓战战兢兢的在被盘问,壮着胆子答应:“是她的孙子……”
“一定要搜他,连长!”是谁看到连长有释放那孩子的意思了,这样说。同时门外也有别的兵士在反对:“一个小孩子,什么奸细!”
连长又凝视了半天那直射过来的眼睛,下了一道命令:“搜他!”
一把小洋刀、两张纸票子从口袋里翻了出来。裤带上扎了一顶黑帽子,这些东西兴奋了屋子里所有的人,几十只眼睛都集中在连长的手上,连长翻弄着这些物品。纸票上印得有两个人头,一个是列宁,另一个是马克思,反面有一排字:“中华苏维埃人民共和国国家银行”。帽子上闪着一颗光辉的红色五星。孩子看见了这徽帜,心里更加光亮了,热烈的投过去崇高的感情,静静的等待判决。
“妈啦巴子,这么小也做土匪!”站在连长身旁的人这么说了。
“招来吧!”连长问他。
“没有什么招的,任你们杀了吧!红军不是土匪,我们从来没有骚扰过老百姓,我们四处受人欢迎,我们对东北军是好的,我们争取你们和我们一道打日本,有一天你们会明白过来的!”
“这小土匪真顽强,红军就是这么凶悍的!”
他的顽强虽说激怒了一些人的心,同时也得了许多尊敬,这是从那沉默的空气里感染得到的。
连长仍是冷冷的看着他,又冷冷地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