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:幼艾之遇
一手抱着裹着毛巾的黑色乳狗。
“小姑娘,这么晚,还在这吹风可冷了哦。是找不着回家的路,还是等人啊?”他走到林莉儿面前探个话,脸上满布皱纹明显,线条柔和,搭配着黑白交错的小碎头发,风霜越尽,眼睛炯炯发亮。
“伯伯好。”林莉儿尊重老人,低头问好。直觉他是这里看矿的人,灯应该是他开的。“下午矿上的人不知怎么都不在,早上还好端端,等不到我们的拖拉机搭回家。”
原来是矿工孩子啊,真是大意,把孩子落下了。
“我是咱这边防部队金参领委派的矿山看守,我们都统让我来请您过去一趟问话。”金币老头做事很性能,浓烈的循规蹈矩味,是守护老百姓的军队里一名手下。林莉儿胳膊酸,手腕疼,不断挪着木盒在手臂位置,眉眼里虽静,两眉心微拢。老头主动提议他背包提盒,抢着拿。一番互请之下最终老头帮忙提着,他步伐矫健想必年轻时是个义气的强壮男人。渐渐打消林莉儿心中担忧,但路上老头只交代一句要先向都统问好,再不做声打着手电,白银色的光打破了森林的宁静,清晰的听见两人的脚步声和自己的呼吸,小乳狗嗷嗷声。
林莉儿手里攥着脱帽的钢笔放在口袋里。她信任老头,也要以防万一。金币在前面走着,警惕的她跟后,走进了矿坡上右后方,新开垦出的一条林荫小路。小路两三里,拐过多个弯道,一个瞭望台上一个卫兵持枪站着纹丝不动。踩着铺路鹅卵石中途错开两路,一条直达花梨木屋的正门阶下,一条绕到木屋后方。木屋正看三间房宽,带有回廊。
里屋火光撩动,闪耀通明,红窗里的木壁上映着两个黑影对桌而坐,门不上掩。林莉儿心里有点紧张兴奋,可以见到父母嘴上的英雄人物。她检查了钢笔没有漏芯,盖上钢帽。
“来了,金币啊。东西放台上。姑娘请过来。”原来是今天早上路过的两个军人,其中一个热情,声音洪亮请他们入屋,另一个人喝着碗酒,桌上一碟花生米。刘伯贤一眼认出了这个是韩彬平晨上画里的一角色。
“门口有鞋架,红木置物台,再接着竖形衣架上挂着灰色和绿色军衣。里面有个壁炉烧着柴火,暖系木香。左右各有一间房,角落一个旋转木梯通往二楼。是镇上有名的韩一游都统,他问了落坐靠窗的林莉儿家里及掉队原由,又抓了一把花生米在桌上。让金币摇林莉儿家电话报平安,林莉儿本想跟上前亲自打电话,被韩都统拦下。
“林老弟,和我,啊,韩一游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笑着,“还有这旁坐的刘伯贤参谋长熟的很。说起来,你该叫我伯伯,唤他刘叔叔。”他两哈哈开怀笑着,不用磕开花生,手就着花生壳中间缝轻轻一掰,花生米倒入手掌,一下两下送入口里,又配着一口小酒。桌上摆着棕褐色瓷酒瓶没有标签和名称,是刘参谋长家人四川托来的自酿酒。刘伯贤夸赞着林家出美‎人‎,黛眉生花容。小小年纪的林莉儿自觉很多需要学习和弥补的地方,忽然脸红发窘硬着头皮道谢,逗乐了两个长辈。一桌子人畅谈着,长官有问话林莉儿才回答,其他不敢多提。也没有问韩彬平与其关系,她也不太感兴趣,但都有个韩字。
城里家位于独栋洋房院区的林家正喧闹着,家边都是树丛。“蔡姨,怎么看的她,矿山停工没把她带回来,没亲自去找?马上宵禁了,这夜路刀枪不辨人。当间谍抓去了就麻烦了。“林太太和林白石对着欧式长桌而坐,林太太放下手里碗筷吃不下饭,质问着。白色玻璃壁灯上方挂着基督徒的聚会照片。林莉儿信佛,佛常怜悯众生。旁边的姐姐林茹儿与林莉儿长相极为相似,却更落落大方,举止得体安静吃饭,不掺话。林莉儿多了一分娇躁,让她不满意,她会撒娇,撒娇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