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就又笑成一团。
终于,在几个人轮流尝试下,火石蹦出了火星,一直在旁边观看的契薄忙凑上前把干草和树皮堆在一起。
“卓笛呢?卓笛!”突然一个略显焦急的稚嫩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。
众人正忙着给野兔和平原鼠剥皮,一天没有吃东西,现在他们眼里就只有愈渐高涨的火苗和嫩红的兔肉。
阿尔丹冲上矮坡询问情况,“卓笛,卓笛没有跟上!”队中一个年轻人跑到阿尔丹面前,急得要跳起来。
“契薄!盖图!”阿尔丹唤来二人,“你们沿着来的路赶快回去找人!”
这一声令才引起大伙儿的注意,纷纷放下手中的活儿,“撒尿去了吧?”“也可能是去找水了。”众人没有头绪地讨论着。
卓笛十四岁,这次出行劫掠才刚刚加入战团,一路上大家都对他照料有佳,“来的路上我还给了他一把草籽来着!”盖图回忆道。
“哎!没事的,他的马还在这儿吃草呢!”契薄在营地周围转了一圈,发现了卓笛的枣红色骏马,他拍打着马鞍对阿尔丹说道。
阿尔丹却觉得事情不对,他抿起嘴唇,用力地吹了一声口哨儿,哨声在广阔的草原上回响了片刻,也未见任何回应。阿尔丹微微摇了摇头,众人也都屏息凝神,站在原地,立着耳朵。
第二声第三声口哨儿响起,四周依旧安静得要命。
“你们留两人看火,其余的在周围找寻一下!”阿尔丹当机立断,挥起手臂传达命令。“契薄,你随我来,我们跟着卓笛的马,原路回去!”
契薄二话没说,即刻跨上马,“噗噗”,阿尔丹紧咬着嘴对着卓笛的马啐了两口气,卓笛的马便自己调头,朝着来时的路走去,阿尔丹纵身跃上马背。
夜黑得好似天空中泄下了浓墨,纯血的月矛族的人却能在黑夜中将百尺之内的事物看得一清二楚。
两人仔细地观察着来时留下的马蹄印,希望能找到些蛛丝马迹,阿尔丹时不时地吹着口哨儿。
行进片刻,契薄突然勒住缰绳,指着草甸上的一个浅坑,神色忐忑地叫住阿尔丹。
“什么?”阿尔丹问道。
“那个湘外婆娘,我来的时候把她扔在这儿来着。”契薄跳下马,蹲在浅坑边上。
“你确定她死透了?”阿尔丹在马背上质问契薄。“怕不是你没绑好,叫人给跑了。”
说着,阿尔丹也跳下马,不小心把挂在腰间的水囊蹭掉在草地上,阿尔丹捡起水囊,猛然注意到轻盈的水囊在草甸上留下了一个深坑,再看那个人形轮廓的周围,却没有任何痕迹。除非是飞走的,不然这坑边怎么这么干净?阿尔丹心中一紧。
“他娘的,这婆娘倒是聪明,装死装得跟真的一样。瓦哈!”契薄满面遗憾地自言自语。“怪我大意了……”
“我们这几天进过山林?”阿尔丹思绪飘乎起来。
契薄愣了一下,随后斩钉截铁地答道:“没有!”
阿尔丹不停地抚弄着下颌扎成粗辫的胡须,蹙着眉头和契薄四目相对。“你清楚记着你亲手绑的那个婆娘?”
契薄被这么一问,好似也失去了记忆。正当契薄搔头回忆间,阿尔丹跳上马背,朝着营地的方向分奔而去。
那他娘的分明就不是什么地阔神!那就是那帮老不死给我们下的迷术!阿尔丹心想。“回来!”他拧头冲着还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契薄大喊了一声。
众凉蛮人已经在营地周围找寻出了数百尺的距离,草原上不停地传出呼唤声和口哨声。
两个看火人见阿尔丹和契薄先后回到营地,一脸期待地站起身,“找到了?”
“没!”阿尔丹疾步走到山脚下,没说闲话,盘腿坐下,双手交叉着放在膝盖上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