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可孟喻瓷透明的手指从帆布包上穿过,徒劳无功。</p>
程泽川又开口:“沈序白,你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阿瓷,也不配跟她在一起。”</p>
沈序白脸上平静的表情一瞬碎裂了。</p>
但他这次什么也没说,只是沉默地打开包,然后拿出日记,随意翻开了一页。</p>
孟喻瓷看见上面那熟悉的字迹——</p>
【今天是我第一次放疗,听说次数多了会掉头发,也不知道光头的我好不好看,以后要是有机会再遇到序白,他肯定会认不出我了吧?】</p>
沈序白低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遮着,孟喻瓷看不见他眼底的情绪。</p>
孟喻瓷明明已没有了心跳,却心口发闷,慌乱得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跳出来。</p>
她几乎是哀求一般:“别看了,沈序白,你别看了……”</p>
日记本上记录了她治疗时所有的痛苦。</p>
她不想沈序白知道。</p>
她已经死了,误会解不解除已经不重要了。</p>
但沈序白是留下来的生者,她不想自己的死成为他的心结,余生都不安稳。</p>
可回应孟喻瓷的,是沈序白一声冷笑。</p>
孟喻瓷抬眼,就见沈序白两指捏着日记本泛黄的纸张一角,笑得讥讽。</p>
“这次倒是花了不少心思,还知道做旧来增加可信度。”</p>
“程泽川,你倒是大度,居然还愿意配合孟喻瓷和苏念来捉弄我。”</p>
沈序白说着,突然猛地将日记本往地上一砸。</p>
本就破旧的本子直接散开来,他犹不解气,又重重一脚踩上去,碾了碾。</p>
孟喻瓷的心脏好像也跟着日记本被沈序白踩在脚下,狠狠碾压,疼得她呼吸不过来。</p>
程泽川想伸手,却发现已经无法补救。</p>
他神色愤怒,眼睛发红:“沈序白,你真是不可理喻!”</p>
他拳头握得咔咔响,但理智让他按下愤怒。</p>
最后只捡起那些散落的零碎纸张,留下一句:“我就不该把阿瓷最后的遗物给你。”</p>
天色已经黑了下来。</p>
沈序白站在那里,突然又开口说了句:“孟喻瓷,我不喜欢这样的恶作剧。”</p>
孟喻瓷只觉心脏像是没入水中,窒息感将她包围,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。</p>
她确实喜欢恶作剧,且恶作剧的对象,都是沈序白。</p>
她喜欢往沈序白的牙膏里挤洗面奶,喜欢将蟑螂模型塞进他的鞋子。</p>
更喜欢在他的电脑上安装自己购买的小程序,让他一打开电脑就弹出关不掉的小窗口。</p>
沈序白总是先装作被吓一跳的样子,然后在她幸灾乐祸时弹她脑门一下。</p>
随即得意道:“就这点小伎俩可吓不到我,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!”</p>
灵魂状态的孟喻瓷,其实记忆并不全面。</p>
可现在,以往的一幕幕就像是放电影一般在她脑海浮现。</p>
那些画面穿过她的胸膛,只剩透骨的刺痛。</p>
孟喻瓷几乎维持不住自己的声音:“沈序白,那这一次,你被吓到了吗?”</p>
回应她的,只有山脚下呜咽的晚风。</p>
孟喻瓷的灵魂好似也要被这阵风给吹散了般。</p>
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跟着沈序白回的家。</p>
或许是身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