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像苍蝇一样嗡嗡响:</p>
“瞧她那轻狂样!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!”</p>
“就是,一身病气,还穿红戴绿,也不嫌晦气!”</p>
“听说沈夫人就是被她气病的,掉水里差点没了半条命!”</p>
“沈老爷也是……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……”</p>
“嘘,小声点,没看见沈夫人坐在那边吗?脸色可真不好看……”</p>
我确实坐在主位稍偏的地方,穿着一身素净的湖蓝色衣裙,脸上未施脂粉,带着病后的苍白和憔悴。</p>
我安静地喝着茶,对周围的议论和柳盈盈的炫耀视若无睹。</p>
沈珏也来了,穿着一身月白长衫,在一群文人学子中间,高谈阔论着什么“情之所钟,无关门第”,“真心难得,世俗礼法皆为虚妄”,引得几个同样“清高”的学子频频点头。?????</p>
他甚至当众夸赞柳盈盈:“柳姨娘虽出身特殊,然品性高洁,待人以诚,远胜某些汲汲于名利、心胸狭隘之辈。”</p>
这话指桑骂槐,针对的是谁,不言而喻。</p>
他还故意瞥了沈舟逸一眼,眼神里满是看不起,仿佛在说“你这种靠母亲上位的,终究难登大雅之堂”。</p>
沈舟逸今日穿着我特意为他准备的宝蓝色暗纹锦袍,衬得他身姿挺拔,气度沉稳。</p>
他并不与沈珏争辩,只从容地跟在沈卿渊身后,替他招待一些重要的族老和世交,言谈举止,不卑不亢,竟也赢得了不少赞许的目光。</p>
宴席至半,气氛最酣畅时,我放下茶盏,缓缓站起身。</p>
原本喧闹的宴会厅,渐渐安静下来。</p>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我身上。</p>
沈卿渊皱了皱眉,似乎想说什么。</p>
柳盈盈也停下了与女眷的说笑,警惕地看着我。</p>
我走到宴会厅中央,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,先是对着族老和宾客们行了一礼,然后开口,声音清晰而平稳:“今日宗亲好友齐聚,妾身有一事宣布。”</p>
我顿了顿,感受到沈卿渊骤然紧张的目光,继续道:“自今日起,我名下所有嫁妆产业,包括城西的三间绸缎庄、两处田庄、以及汇丰酒楼,全部正式过继给嫡子沈舟逸。从此,这些产业与我再无干系,皆由舟逸全权掌管,盈亏自负。”</p>
“什么?!”</p>
“全部过继?”</p>
“这……沈夫人这是要彻底放手了?”</p>
满座哗然!议论声轰然炸开!</p>
谁都知道我那些产业是沈家的命脉,如今我竟然全部给了沈舟逸这个新立的庶子嫡子!</p>
这无异于把沈家的经济命脉直接移交!</p>
沈卿渊脸色瞬间铁青,猛地站起来,指着我怒吼:“绾娘!你疯了!谁准你这么做的!那些产业是沈家的!你凭什么私自过继!”</p>
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。?????</p>
我转向他,脸上不再有半分之前的“疲惫”和“认命”,只有冰冷的嘲讽和决绝:“凭什么?就凭那些产业,每一寸、每一文,都是我的嫁妆和我这些年呕心沥血经营所得!与你们沈家原本那点快要败光的祖产,没有半分关系!沈卿渊,你宠妾灭妻,纵容这身患脏病的青楼女子欺辱于我,甚至推我入水,害我大病!如今还想觊觎我的嫁妆,拿去养你这不知廉耻的‘真爱’和她那不知是谁的‘野种’吗?”</p>
“你胡说八道!”沈卿渊气得浑身发抖。</p>
柳盈盈更是尖叫起来:“姐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