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,弯腰从泥水里捡起那本脏污的账本,用袖子仔细擦掉上面的泥印,然后紧紧抱在怀里,看也没看沈珏一眼,昂首挺胸地从他们面前走了过去。</p>
这是他第一次,在沈珏面前,真正挺直了腰杆。</p>
我在不远处看着,心中一阵快意。</p>
对,就是这样!舟逸,你做得对!</p>
沈珏回过神来,看到我站在这里,脸上更是挂不住,恼羞成怒地冲我喊:“母亲!你看看他!如今得了势,便如此嚣张,连兄长都敢顶撞威胁!这都是您惯出来的!”</p>
我冷冷地看着他:“我惯的?我惯的是知恩图报、懂得反抗欺凌的好儿子!总比惯出个是非不分、只会窝里横的白眼狼强!沈珏,你有空在这里指责你弟弟,不如回去好好读读你的圣贤书,看看里面有没有教你怎么欺凌兄弟,怎么帮着外人气自己亲娘!”</p>
沈珏被我怼得哑口无言,气得脸色铁青,最终狠狠一跺脚,带着他那群狐朋狗友灰溜溜地走了。</p>
经此一事,沈舟逸明显更加自信,处理事务也越发沉稳老练。?????</p>
他几乎日日伴我左右,凡有柳盈盈或沈卿渊那边的人敢来刁难我,不等我开口,他必第一个站出来,有理有据地挡回去。</p>
而柳盈盈,仗着那莫须有的“孕肚”和沈卿渊无脑的宠爱,愈发嚣张。</p>
她真把自己当成了未来的主母,开始插手内务,克扣我院里的用度份例,还安插了不少她的人进厨房和采买,试图架空我。</p>
她甚至几次三番故意在我面前与沈卿渊举止亲昵,炫耀自己“深得夫君宠爱”。</p>
有一次,她抚着压根不显怀的肚子,假惺惺地对我说:“姐姐莫怪,夫君也是心疼我身子弱,又怀着孩子,夜夜都要守着我才放心。姐姐若是寂寞,不如也让夫君去你房里坐坐?”</p>
说着,还故意往沈卿渊怀里靠,一边娇笑一边压抑地咳嗽。</p>
沈卿渊立刻搂紧她,对我横眉冷对:“盈盈身子不适,需要静养,你少来招惹她!”</p>
我看着柳盈盈那副故作柔弱实则得意的嘴脸,看着她因为脏病而略显憔悴却硬撑着浓妆掩饰的面容,只觉得可笑。</p>
一次,她故意在我面前,“失手”摔碎了我母亲留给我的一块羊脂白玉佩,还假意惊慌地道歉:“哎呀,姐姐恕罪!我……我身子重,手脚发软,一时没拿稳……这玉佩,想必很贵重吧?”</p>
我看着地上碎裂的玉佩,心头火起,但脸上却不动声色。</p>
我慢慢走过去,捡起一块碎片,然后目光转向她手腕上那只沈卿渊刚送她的、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。</p>
我笑了笑,语气温和:“妹妹说的是,身子重,难免手滑。理解。”</p>
话音未落,我猛地伸手,抓住她的手腕,在她惊愕的目光中,用力将那只翡翠镯子掼在地上!</p>
“啪嚓!”一声脆响,价值不菲的镯子顿时摔得粉碎!</p>
柳盈盈尖叫一声,看着地上的碎片,心疼得脸都扭曲了。</p>
我甩开她的手,拍了拍掌心,冷声道:“你看,姐姐我也手滑了。妹妹这镯子,想必也很‘贵重’吧?不过,一个玩意儿,碎了也就碎了。妹妹当年在‘醉春风’里,碎的玉臂朱唇还少么?如今得了这身富贵病,倒越发‘金贵’了?”</p>
我刻意加重了“醉春风”和“富贵病”几个字,柳盈盈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眼神惊恐地看着我,嘴唇哆嗦着,再也说不出一个字。</p>
沈卿渊也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直白的话语惊呆了,反应过来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