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被人猛地拉开。</p>

    所有的目光，齐刷刷刺向我。</p>

    台下窃窃私语变成了公然审判。</p>

    “原来她就是那个资助人？”</p>

    “看起来人模人样的，怎么能做出这种事？”</p>

    “十年啊，把一个孩子当长工使唤了十年！”</p>

    议论声越来越大，终于，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猛地站起来。</p>

    他指着我，声色俱厉。</p>

    “苏总，我想请问您，对林清言到底是资助，还是榨干他所有的利用价值？”</p>

    我还没开口，他旁边一个女生紧跟着质问。</p>

    “现在资助都这么求回报了吗？等他累垮了，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图谋？”</p>

    “老牛吃嫩草”五个字，几乎就写在他们脸上。</p>

    我攥紧了手心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。</p>

    台上的林清言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。</p>

    他适时接过话筒，</p>

    “苏姐姐对我……确实和对别人不一样。”</p>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仿佛在回忆什么。</p>

    “我加班的时候，她会单独给我买宵夜和奶茶。”</p>

    “这是公司其他实习生，都没有的待遇。”</p>

    一句话，轻飘飘的，却坐实了我“别有用心”的罪名。</p>

    主持人立刻把话筒递到我嘴边，语气轻佻。</p>

    “苏总，您这是在资助贫困生，还是在给自己找可以免费使唤的男大学生啊？”</p>

    台下哄堂大笑。</p>

    看着无数的闪光灯，</p>

    我甚至不用想，都知道我的脸，我的公司，都会被全网扒个底朝天。</p>

    主持人见我愣在原地，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和恶意。</p>

    他猛地推了我一把。</p>

    “苏总，您倒是说句话啊？”</p>

    我穿着高跟鞋，被他这么一推，重心不稳，踉跄着朝林清言的方向扑去。</p>

    本能地，我以为他会扶我一下。</p>

    哪怕是出于最基本的风度。</p>

    但他没有。</p>

    林清言只是冷漠地侧过身，像躲什么脏东西一样，迅速闪开。</p>

    我结结实实地摔在舞台上。</p>

    膝盖磕在地上，疼得我眼前一黑。</p>

    我抬起头，正好对上林清言居高临下的视线。</p>

    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。</p>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，哭着从台下冲了上来。</p>

    她张开双臂，挡在林清言面前。</p>

    “你想干什么！”</p>

    女孩泪眼婆娑地瞪着我，声音都在发抖。</p>

    “平日里剥削阿言还不够吗？现在还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投怀送抱，博取同情？”</p>

    林清言伸手，将黄珊珊一把拉到自己身侧，动作温柔又珍视。</p>

    “珊珊，别怕，这种事我早就习惯了。”</p>

    “不用你一个女孩子，挡在我面前。”</p>

    说完，他缓缓转过头，目光直直刺向狼狈趴在地上的我。</p>

    “看到没？”</p>

    “眼前这位，黄珊珊，是我的女朋友。”</p>

    “苏暮雨，我劝你，还是收起自己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吧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