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女儿手腕上那道深红的抓痕，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校长。</p>

    “我只问一句，逼死一个热爱数学的孩子，对贵校的声誉有什么好处？”</p>

    ......</p>

    电话被挂断，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。</p>

    女儿的抽噎声停了，她只是看着我，眼睛里空洞洞的。</p>

    我给她套上衣服，拉起她冰凉的手，直奔学校。</p>

    推开奥数班办公室的门时，里面的说笑声戛然而止。</p>

    几个老师的视线投过来，那个姓王的老师正靠在椅背上，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嘴角撇了一下。</p>

    “你是哪位家长？现在是休息时间。”</p>

    我一言不发，走到他桌前，将那张拼凑起来的试卷甩在他面前。</p>

    碎纸片散了一桌。</p>

    那个红色的“0”在灯光下格外醒目。</p>

    她哼笑一声，用两根手指捏起其中一张碎片，举到眼前：“哦，这个啊。怎么，对我的评分有意见？”</p>

    “3乘以5，和5乘以3，结果是不是15？”</p>

    我盯着他的眼睛问。</p>

    “呵，当然是。”</p>

    她把纸片扔回桌上。</p>

    “但解题思路错了，就是零分！我教的是奥数，是逻辑的严谨！不是菜市场算账！今天她解题不按规矩，明天她做什么事不按规矩？我撕了卷子，就是要让她，还有全班同学都知道，什么是规矩！”</p>

    她猛地站起来，俯视着我，声音陡然拔高。</p>

    “你们这种家长我见多了！自己一知半解，就敢对专业教学指手画脚！孩子就是被你们这种人教坏的！思维懒惰，投机取巧，都是从家里学来的！现在孩子出问题了，你还有脸跑到学校来闹？！”</p>

    她每说一个字，就用手指点一下桌面，唾沫喷到我的脸上。</p>

    女儿在我身后抖得更厉害了，她的小手死命地攥着我的衣角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