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——这淳于长府也太气派了吧！</p>

    红漆大门比我家院墙还高，上面钉着铜钉，闪着光。门口俩石狮子，比我还高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要吃人。门房穿的都是丝绸褂子，腰间还挂着玉坠子——比我这黄门郎穿得还好！</p>

    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？”门房拦住我们，斜着眼看我，“我家大人宴请的都是大人物，你这穷酸样也敢来？”</p>

    阿福气得想上前，我赶紧拉住他，掏出请柬：“我是黄门郎王莽，是你家大人请我来的。”</p>

    门房接过请柬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又上下打量我，才不情不愿地喊：“王莽大人到——”</p>

    声音拖得老长，跟唱戏似的。</p>

    进了府，更离谱了！院子里铺的是青石板，旁边种着奇花异草，还有个小池塘，里面养着红色的鱼，旁边站着两个仆人，专门给鱼喂食。</p>

    “我的天！”阿福在我耳边小声说，“这池塘里的鱼，怕不是比咱们一年的俸禄还贵！”</p>

    我点点头：“别说话，跟着走。”</p>

    穿过三个院子，才到正厅。淳于长已经坐在主位上了，他穿着一件紫色的锦袍，上面绣着金线，头发用玉簪绾着，脸上带着倨傲的笑。</p>

    “王莽来了？快坐！”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，语气里没多少客气。</p>

    我刚坐下，就看见桌上摆着的餐具——全是银的！盘子、碗、杯子，连筷子都是银的！旁边还放着几个琉璃盏，透透亮亮的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</p>

    “王大人最近名声可是大得很啊！”淳于长端起琉璃盏，抿了一口酒，眼睛却盯着我，“听说你把俸禄都接济别人了？还穿这么……朴素的衣服？”</p>

    我心里冷笑：来了！第一句就开始试探！</p>

    我赶紧站起来，拱了拱手：“淳于大人谬赞了！晚辈只是觉得，当官的不该铺张浪费，能帮衬别人就帮衬一把，没什么大不了的。不像大人您，深得陛下信任，府里这么气派，晚辈看着都羡慕！”</p>

    这话既捧了他，又没露自己的底——我就是“朴素”，就是“善举”，你能奈我何？</p>

    淳于长笑了笑，没接话，反而指了指桌上的一个玉摆件：“你看这个，是陛下前几天赏我的和田玉貔貅，据说能招财进宝！整个长安，就我这一个！”</p>

    那貔貅有巴掌大，白花花的，确实好看。但我心里嘀咕：不就是块玉吗？现代商场里多的是，还能扫码付款，比这方便多了！</p>

    “大人的貔貅真漂亮！”我装作惊叹的样子，“陛下对大人可真好！晚辈要是能有大人一半受宠，就心满意足了！”</p>

    “哦？你想受宠？”淳于长放下琉璃盏，身体往前倾了倾，“那你可得学学怎么‘来事’。比如多给陛下进献点珍宝，多陪陛下聊聊天，别总搞那些‘接济穷人’的虚把戏——没用！”</p>

    这话里的威胁味儿，都快溢出来了！</p>

    我脸上依旧笑着，心里却翻了个白眼：虚把戏？你懂什么！我这是在攒人品！</p>

    “大人说得是！”我顺着他的话说，“不过晚辈家里穷，没什么珍宝可献。只能多做点实事，比如帮陛下整理奏章，帮太皇太后传递消息，也算为朝廷效力了。”</p>

    淳于长没想到我会这么说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又拿出一个孔雀羽毛做的扇子，慢悠悠地扇着：“你看这扇子，是西域进贡的，扇起来风都是香的！陛下赏了我两把，另一把给了太后。你要是想要，跟我说一声，我让人给你找把普通的——不过你穿成这样，怕是配不上吧？”</p>

    这话说得够刻薄了！阿福在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