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开车行驶在路上,心中的苦涩传遍了全身。</p>
呼吸都泛着疼。</p>
我和裴君泽十五岁相识,二十五岁结婚,如今我三十五岁了。</p>
我们从一无所有到现在小有成就。</p>
他却变得越来越陌生。</p>
我将车子停在路边停车位上,走进公园坐在长椅上,看着远处嬉闹的情侣。</p>
不由感叹,年轻真好,爱意都能坦荡说出口。</p>
手机铃声响起,裴君泽的声音传来。</p>
“保险给我打电话,说续保的事,他还说,你昨天出车祸了?”</p>
微风吹过,我脑中一片清明。</p>
“嗯。”</p>
他语气染上几分担忧,“为什么不跟我说?”</p>
我将视线收回,“我自己能处理。”</p>
那边再无声音,随后是挂断的嘟嘟嘟声。</p>
曾经,我以为他是我的依靠,无论发生什么事,都会找他解决。</p>
有次暴风雨,家中停电,我害怕地给出差的他打去电话。</p>
他说,“夏知晴,你多少岁了,难道不能自己处理吗?”</p>
“每次我管你,真的很烦。”</p>
后来,我再也没有找过他。</p>
突发胃炎住院,是我一个人。</p>
我妈妈病逝,也是我独自处理后事。</p>
甚至,就连年初的那件事,我也没有说。</p>
华灯初上,我回到家中,拿出手机点了麻辣烫,躺在沙发上休息。</p>
房门被打开,我看了眼时间,才八点。</p>
裴君泽近两年从来没有九点之前回来过。</p>
最长的一次,我们有整个三个月,没有说过话。</p>
他主动牵起我的手,“知晴,你是我的妻子,有什么事说出来,我们一起承担。”</p>
我抽回手,有些恍然和陌生。</p>
上次我们牵手,不知道在几年前了。</p>
接吻更是没有。</p>
而且我们早已经分房而睡。</p>
说是夫妻,倒不如说是室友。</p>
“裴君泽,我自己可以。”</p>
他有些失控,朝着我喊。</p>
“那你要我做什么?什么事都是你自己,我这个丈夫,只是摆设吗?”</p>
我攥紧拳头,脸上尽量保持平静。</p>
“难道不是吗?”</p>
“是你说,能够自己处理的事,不要麻烦你。”</p>
“虽然我们结婚了,但都是独立的个体。”</p>
裴君泽沙哑着嗓音。</p>
“就因为那么点事,你至于记得那么久吗?”</p>
也不是我偏要记得。</p>
每次我跟他交流,我说一百句,他不见得回复一句。</p>
分享欲逐渐消失。</p>
后来,他不接我电话,每次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,都找不到人。</p>
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处理所有事。</p>
“裴君泽,苏月才更需要你的保护,不是吗?”</p>
苏月,比我年轻,比我有活力。</p>
她总是一个电话能够叫走裴君泽。</p>
包括年初的时候,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,签字的丈夫不知所踪。</p>
在打麻药的前一刻,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