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苏小姐是学材料的吧？这逻辑学得可不怎么样。苍蝇叮不叮蛋，那是苍蝇的问题，跟蛋有没有缝没关系。就像刚才那只被警察带走的苍蝇，”</p>

    她指了指警车，语气骤冷，</p>

    “造谣诽谤，破坏军婚，那是要坐牢的。二位要是觉得那里面茶水不错，我也能帮你们引荐引荐。”</p>

    沈玉兰脸色一僵，那种端着的架子差点维持不住：</p>

    “你……牙尖嘴利！长辈大老远过来关心你，你就这态度？”</p>

    “关心分很多种。”</p>

    林汐转身往楼上走，背影挺得笔直，</p>

    “既然来了就上去坐坐。不过家里没备饭，二位要是嫌我这儿‘艰苦’，出门右拐有国营饭店，请便。”</p>

    这态度，简直是不卑不亢到了极点。</p>

    沈玉兰气得胸口起伏，苏青更是咬紧了唇。</p>

    但看着周围邻居看戏的眼神，两人为了维持体面，只能憋着火跟了上去。</p>

    门一关，隔绝了外面的燥热。</p>

    沈玉兰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。</p>

    雪花冰箱、索尼彩电、进口音响……</p>

    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，但很快便掩饰了下去。</p>

    她没有像个没见过世面的老太太那样惊呼，而是径直走到沙发主位坐下，身姿端正拿出了开党组会的架势。</p>

    “小林啊。”</p>

    沈玉兰语气温和，甚至带着几分语重心长，“我知道陆川这孩子疼人，但这日子不是这么过的。陆川现在是关键上升期，组织上对他寄予厚望。你把家里搞得这么奢靡，要是让有心人看见了，举报一封‘资产阶级享乐主义’，陆川的前途还要不要了？”</p>

    一顶大帽子，轻飘飘地扣了下来。</p>

    林汐坐在对面，手里把玩着团扇，笑了：</p>

    “妈，陆川是搞技术的，凭本事拿津贴和奖金，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。要是连让自己老婆过好日子都成了罪过，那这国家还发展什么经济？再说了，您身上这套也是上海定制的吧？这也是享乐主义？”</p>

    沈玉兰脸色微沉，但这只是铺垫。</p>

    她给苏青递了个眼色。</p>

    苏青推了推眼镜，从包里拿出一份全英文的文件，并没有直接攻击，而是带着一种学术圈的优越感开口：</p>

    “表嫂，姑妈也是为了大局考虑。陆川哥这次的项目涉及到新型高分子材料，我是学这个专业的，导师特批我去西北做技术支援。这种级别的项目，不仅需要脑力，更需要一个能跟他精神共鸣、在事业上对他有帮助的伴侣在身边照顾。”</p>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目光怜悯地看着林汐：</p>

    “表嫂，你怀着孕，文化程度也有限，去了西北也帮不上忙，反而会让陆川哥分心。不如把家里的财政大权交给我姑妈暂管，你安心养胎。毕竟，科研经费紧张，家里的钱得用在刀刃上，比如帮陆川哥购买一些紧缺的进口文献资料。”</p>

    这就高明多了。</p>

    不是抢钱，是为了陆川的“事业”；不是上位，是为了“技术支援”。</p>

    林汐听乐了。</p>

    这两人，一个唱红脸讲政治，一个唱白脸讲科学，配合得天衣无缝。</p>

    她没接茬，而是慢条斯理地掏出随身听，按下播放键，把音量旋钮拧到了最大。</p>

    “滋滋……滋滋……”</p>

    电流声过后，陆川低沉、沙哑，带着独属于他的那种温情与磁性的声音，在并不宽敞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