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老太太没料到一向对她恭敬的儿媳敢如此顶撞她，气得脸色发白。</p>

    她手指颤抖地指着顾嫣然。</p>

    “你......你反了天了，竟敢这么跟我说话！”</p>

    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</p>

    顾嫣然毫不退缩，她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。</p>

    “至于陆宸，我打电话给他，是告诉他他女儿快被烧坏了。难道我不该告诉他吗？作为一个父亲，他连女儿生病都不该知道吗？”</p>

    “你还有理了！”</p>

    陆老太太猛地站起来，“我看你就是欠管教。自己生不出儿子，带个丫头片子还带出功劳来了？要不是你……”</p>

    “奶奶！”</p>

    小奶音突然响起，打断了陆老太太更加恶毒的话语。</p>

    只见糯糯不知何时已经从餐椅上爬了下来，跑到了顾嫣然身边，小手紧紧拽着妈妈的衣角。</p>

    她仰着小脸，看着陆老太太，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，带着哭腔开口：“奶奶，不要骂妈妈，求求你了。”</p>

    “是糯糯不好，是糯糯不乖生病了，让妈妈担心了。”</p>

    “妈妈照顾糯糯好辛苦，昨天晚上都没有睡觉。”</p>

    “奶奶不要生气，糯糯以后会更乖的。”</p>

    ......</p>

    她说着，那强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啪嗒啪嗒地滚落下来，哭得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的，别提多可怜了。</p>

    任谁看到一个病刚好转的三岁小孩被吓得哭成泪人，都会心生不忍。</p>

    更何况这孩子哭得如此委屈，还在努力为妈妈求情。</p>

    陆老太太后面更难听的话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，气闷得不行。</p>

    她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辱骂顾嫣然，但对着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的三岁孩子，有些话终究不好再说出口。</p>

    尤其是她最看重脸面，这场景万一被传出去，她刻薄虐待病中孙女的名声可就坐实了。</p>

    她胸口剧烈起伏，像是吞了只苍蝇般憋得难受。</p>

    最终只能将所有怒火化为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瞪向顾嫣然。</p>

    仿佛在说“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，小小年纪就会装可怜博同情。”</p>

    顾嫣然的心却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维护和眼泪融化了，也疼碎了。</p>

    她立刻蹲下身，将女儿紧紧抱进怀里，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。</p>

    “宝宝不哭，不是宝宝的错，宝宝是世界上最好最乖的宝贝！是奶奶不对，奶奶不该乱发脾气。”</p>

    她这是在明确地划清界限，告诉女儿错不在她，也是在啪啪打脸陆老太太。</p>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了动静。</p>

    这一次，门口站着的是提着精美早餐外卖袋的柳芊芊。</p>

    她已经看到屋内的景象：怒气未消的陆老太太，抱着哭泣女儿的顾嫣然。</p>

    柳芊芊站在门口，进退两难。</p>

    “陆……陆老太太，您也在啊。”见三人看过来，柳芊芊尴尬地打招呼。</p>

    陆老太太正愁没地方撒气，看到柳芊芊，立刻将矛头对准了她。</p>

    “你又来干什么？整天就知道往这里跑，撺掇着她搞事是不是？”</p>

    柳芊芊还没回话，她又继续：“要不是你们这些外人整天出些馊主意，这个家能变成这样？滚出去！”</p>

    她把所有火气都发到了柳芊芊身上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