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北境匈奴突然来犯,烧杀抢掠,边关告急。</p>
皇上一纸诏书,命顾淮宴三月之内,必须退敌。</p>
这是他受封大将军后的第一战,只许胜,不许败。</p>
一旦战败,他如今拥有的一切,都会化为泡影。</p>
顾淮宴为此焦头烂额,整日整日地将自己关在书房,研究地图。</p>
而阮青青的病,也越来越重。</p>
她手腕上的溃烂,已经蔓延到了整条手臂,日夜奇痒,流出的脓水带着一股恶臭。</p>
她请遍了京城名医,用了无数名贵药材,都毫无起色。</p>
她将这一切,都归咎于我。</p>
她认定我是妖物作祟,日夜在顾淮宴耳边吹着枕边风,让他除掉我这个不祥之人。</p>
“淮宴哥哥,你就要出征了。这个妖妇留在府中,终究是个祸害!她能咒我,就能咒你啊!”</p>
“古时候,就有杀妻祭旗,以求大胜的说法。她本就是不祥之人,用她的血来祭奠军旗,驱邪避秽,必然能助将军旗开得胜,一战功成!”</p>
我不知道,是阮青青的蛊惑起了作用,还是顾淮宴对我日渐滋生的恐惧,让他失去了最后的理智。</p>
他竟然,真的采纳了这个毒计。</p>
出征的前一夜,我被从柴房里拖了出来。</p>
几个粗壮的婆子,粗暴地扒下我身上破烂的囚服,给我换上了一身象征死囚的白色麻衣。</p>
我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,任由她们摆布。</p>
深夜,校场。</p>
火把将整个场地照得如同白昼。</p>
三军将士列阵在前,黑压压的一片,盔甲在火光下闪着森冷的光。</p>
他们看着我的眼神,有同情,有畏惧,但更多的,是麻木。</p>
我被两个士兵押着,一步步走向校场中央的高台。</p>
高台之上,竖着一面巨大的黑色军旗,旗上绣着一只张牙舞爪的猛虎,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</p>
顾淮宴就站在那面旗帜之下。</p>
他换上了一身银色的战甲,月光洒在他身上,让他看起来像一尊从天而降的战神。</p>
可在我眼里,他比地狱里的恶鬼,还要丑陋。</p>
他看着我被押上高台,眼神冰冷,没有丝毫的动容。</p>
仿佛我不是那个与他同床共枕了十年的妻子,而是一头即将被宰杀的牲畜。</p>
他清了清嗓子,面向三军将士,朗声宣布我的“罪状”。</p>
“沈氏静姝,心肠歹毒,妖言惑众,诅咒主帅,动摇军心!实乃军中祸害,天理不容!”</p>
“今日,本将便以其血,祭我军旗!以正军法!以告慰上天!”</p>
他的声音,铿锵有力,回荡在寂静的校场上空。</p>
我看着他那张冰冷的脸,十年的爱恋,十年的守护,十年的委曲求全,在这一刻,终于彻彻底底地,化为了飞灰。</p>
我笑了。</p>
刽子手走上前来,他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鬼头刀。</p>
“时辰到!行刑!”</p>
随着顾淮宴一声令下,刽子手高高地举起了大刀。</p>
刀锋在火光下,反射出刺目的寒芒。</p>
就在那把刀即将落下的瞬间!</p>
我用尽了全身最后力气,猛地挣脱了身后两个士兵的钳制!</p>
我像一头发疯的野兽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