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，我等了。你说会来找我，我信了。可等来的是什么？是你的死讯，是你的不告而别！”</p>

    她跌坐在椅子上，捂着脸，肩头颤抖。</p>
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……我这百年是怎么过的？”她声音从指缝中漏出，支离破碎，“我拼命修炼，拼命变强，就是为了有朝一日，能杀回北俱芦洲，为你报仇……可你呢？你活着，你就在这里，在我眼皮底下，活了百年……”</p>

    江淮瑾看着她，心如刀绞。他想上前，想抱住她，想像百年前那样，擦掉她的眼泪，告诉她别哭。</p>

    可他不能。</p>

    他现在，连碰她的资格都没有。</p>

    “清寒，”他轻声说，“忘了我吧。就当江淮瑾真的死在一百年前。你现在是苏清寒，是清寒宫主，是万人敬仰的女帝。你不该……不该为我这样的废人，毁了前程。”</p>

    “前程？”苏清寒抬头，脸上泪痕未干，眼神却冷了下来，“江淮瑾，你以为我这一路修炼，是为了前程？”</p>

    她站起身，一步步走到他面前，一字一句：</p>

    “我修炼，是为了你。我开宗立派，是为了你。我活这一百年，还是为了你。”</p>

    “可你呢？你拍拍手走了，留我一个人，你以为这是为我好？”???????</p>

    江淮瑾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。</p>

    “江淮瑾，我恨你。”苏清寒盯着他，眼泪又流下来，“我恨你自作主张，恨你自以为是，恨你让我等了百年，恨你……”</p>

    她说不下去了，转身背对他，肩头耸动。</p>

    江淮瑾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终于，缓缓跪了下来。</p>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</p>

    他只能重复这三个字。因为除了对不起，他无话可说。</p>

    殿内再次陷入沉默。良久，苏清寒擦干眼泪，转身，已恢复那副冰冷模样。</p>

    “从今日起，你留在本座身边。”她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你不是凡人吗？本座缺个端茶倒水的仆役。就你了。”</p>

    江淮瑾一愣：“清寒……”</p>

    “叫女帝。”苏清寒冷声道，“本座与你，如今只是主仆。再敢直呼本座名讳，掌嘴。”</p>

    江淮瑾看着她，知道她是故意的。故意折辱他，故意让他难堪。</p>

    可他能说什么？这一切，本就是他欠她的。</p>

    “是，”他俯身，“女帝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