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“江淮瑾。”苏清寒忽然叫住他。</p>
“嗯?”???????</p>
“你为什么……从不用正眼看我?”</p>
江淮瑾背影一僵,随即笑道:“我怎么不用正眼看你了?我这不是天天看着你修炼吗?”</p>
“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。”苏清寒走到他面前,直视他的眼睛,“这半年,你从不与我独处超过一炷香,说话时视线总落在别处。为什么?”</p>
江淮瑾沉默了。</p>
院子里很静,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。</p>
“因为,”良久,他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我怕看多了,就舍不得放你走了。”</p>
苏清寒心头一震。</p>
“苏清寒,”江淮瑾终于抬眼,认真看着她,“你记着,我帮你,是因为我想帮,不是要你报答。三年之约一到,你就走,去过你自己想过的生活,别回头,也别觉得欠我什么。”</p>
“如果,”苏清寒听见自己声音在颤,“如果我不想走呢?”</p>
江淮瑾笑了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——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做这么亲昵的动作。</p>
“别说傻话。你是凤凰,该在天上飞。我这笼子太小,装不下你。”</p>
那天之后,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</p>
江淮瑾不再刻意回避,会陪她练剑,会跟她讲修炼心得,会带她去逛夜市,吃凡人才吃的小吃。</p>
苏清寒也渐渐会笑了。虽然只是很浅的弧度,但江淮瑾每次看见,都会愣一下神。</p>
有一次他们在屋顶看星星,苏清寒忽然问:“你以后……会娶什么样的道侣?”</p>
江淮瑾枕着手臂,想了很久:“不知道。可能不会娶吧。”</p>
“为什么?”</p>
“江家这潭水太深。”他声音很淡,“我是少主,注定要接掌家族。到时候明枪暗箭,阴谋算计,娶谁都是害了谁。不如一个人,干干净净。”</p>
苏清寒转头看他。月光下,江淮瑾的侧脸轮廓分明,嘴角总挂着的漫不经心的笑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……疲惫。</p>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接掌?”她问。???????</p>
“因为我是江淮瑾。”他说,“江家可以没有我,但我不能没有江家。有些担子,生下来就扛在肩上了,卸不掉的。”</p>
苏清寒不懂。那时的她,心里只有修炼、报仇、治好母亲。家族责任、权谋争斗,离她太远。</p>
直到很久以后,当她自己也站在那个位置,才明白江淮瑾说这番话时,心里有多重。</p>
第二年春,苏清寒金丹中期。江淮瑾元婴了。</p>
他是北俱芦洲百年来最年轻的元婴修士,雷劫声势浩大,惊动了半个修真界。</p>
江家大宴宾客,连闭关多年的老祖都出来了。宴席上,所有人都在恭贺江淮瑾,说他前途无量,说江家后继有人。</p>
只有苏清寒看见,江淮瑾在敬酒的间隙,站在廊下望着夜空,背影寂寥。</p>
她走过去,递给他一杯解酒茶。</p>
“谢谢。”江淮瑾接过,一饮而尽,然后转头看她,笑得眉眼弯弯,“清寒,我元婴了。”</p>
“嗯,恭喜。”</p>
“可我不开心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修为越高,担子越重。有时候真想……一走了之。”</p>
“那就走。”苏清寒说,“我陪你。”</p>
江淮瑾愣了愣,随即大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