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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运
闻央正想按铃叫人来确认,她的太阳穴忽然一阵酸痛。

    尘封的往事涌上心头,直觉促使她打开手袋。

    里面有一封信。

    她曾说过,手写信放在至少价值二十万的手袋里她才会读。

    也只有一个人知道她说过这句话。

    闻央看到信上的内容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一行西青语写着——

    “闻央,见字如面。”

    闻央将近十年没见过西青语里自己的名字,她看着似曾相识的字迹,不安地抬头四处张望。

    她不敢确定自己的想法对不对,花了很久才稳定心神。

    头等舱除了她以外只有一位乘客。

    她缓缓降下右侧的隔板。

    给她送信的人,远在天边近在眼前。

    顾砚礼看起来精瘦干练,暗纹压褶的衬衣极好修饰出他的精英气质。

    许久不见,他的身形多了些力量,闻央注意到他手腕上的晒痕,像是在户外待过很久。

    “你是度假还是去做苦力了?”

    一别如故,闻央没好气地呛他。

    “我去了趟西青。”

    顾砚礼道。

    她愣住。

    白纸黑字的调查报告不能说明全部问题,顾砚礼多年以来都信任背景调查的结果,这次他终于决定靠自己去了解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到闻央的家乡久住,说她的语言,走她走过的路。

    数月之后,他得以平静。

    他通过当地居民的口述终于明白闻央出生在一个怎样的家庭,如果说近代史是他的家族史,那西青历史就是她的家族史。

    可即便信徒的万众敬仰也无法抹去她家里的糟糕故事。原来嗜赌成性的闻颂不是例外,而闻央是她家唯一的例外。

    出淤泥而不染,这才是闻央。

    顾砚礼没办法置身事外评判闻央的为人,他只知道,如果换成十八岁的他面临闻央当时的处境,他不会比她做的更好。

    他一直保留着两种截然不同的记忆,挣扎过后,最终穿越人海来找她了。

    “你想干嘛。”

    闻央还是对他不客气,十年如一日。

    “我想跟你道歉。”

    他格外郑重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我为我的成见向你道歉。”

    闻央想过自己会赢顾砚礼,但她没想过顾砚礼会向她低头。

    “现在是顾砚礼一号在跟我道歉,还是顾砚礼二号?”

    她警惕地确认。

    “都是。”

    顾砚礼在西青待了小半年,学会正视自己的内心,还有正视她。

    他在竹林里想起两个截然不同的闻央,可其实这两个形象之间并不是冲突。

    这是闻央来时的路。

    他见过起点的她,也见过终点的她,他有幸参与了她生命里的一段过程。

    他越郑重,闻央对他的偏见越大。

    “哦,”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,“道歉就完了?你还想说什么?”

    闻央很漂亮,是轻易就能迷倒一片的漂亮,机舱里光线昏暗,她美得越发不真实。

    “我还想说新年快乐。”

    顾砚礼声线沉沉。

    “你去年许的愿望是关于我,我希望,以后每一年的愿望都与你有关。”

    他是她的死对头,每年许的愿望当然也与她有关,他不想摒弃这样仪式感的习俗,但是他想换一层寓意。

    闻央轻眨眼,看到顾砚礼身后的隔门缓缓推开。

    半个机舱都放满了琥珀永生花。

    晶莹剔透,亘古鲜活。

    她认出其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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