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海卷 第七ri 平静的终局(上)
来,又或是身旁没了侍女,不太方便,你说杜康?那人板着一张正经脸,加之不熟,国师也不好意思使唤,只能用点儿法术给人传讯,况且里头还有不便向外人道的机密呢。
皇太子痴笑着展开一看,却只有寥寥数字:【来者乃师尊旧友,赤曷道人。】
这自然是指不久前的入侵者,皇太子略略挑眉,并没有太意外。国师的师尊琉璃子,是他们门派里最为交游广阔的,终年游历在外,三界都有不少相识好友,这赤曷道人也是其一,据说极好美食,曾扬言其吃尽山珍海味,没想到居然潜居海底?他的师尊无量道人正好相反,唯一的喜好就是闭关修炼,有人说他的修为深不可测,早就到了飞升成仙的阶段,在他看来亦如是,师尊只是心有挂念,才一直徘徊不去。
至于当时对话里提到另一位青冥真人,那是如今两仪山的当家人,从排位上来说,是他的师兄。
他提起笔迅速给人回了几个情意绵绵的字,放飞了讯息后,他对着铜镜正了正衣冠,又拿了一身干净的外袍披上,这才触发左腕上的空间阵法,闪身而入。
内里的亭台楼阁一如既往,静谧祥和,幽意盎然。他在竹林间、碎石路上穿行,只觉心旷神怡,青色的飞鸟娉娉婷婷地滑过来,停在他肩头,晶亮的眼眸里路出几许亲近的神色,皇太子抚了抚人脸侧的软毛,笑道:
“知道了,下回也把你放出去。”
那青鸟仰脖叫了两声,啼声清越,小脑袋在他脸侧蹭了又蹭,十分眷恋。
行到楼阁前,朱红的对开大门上挂了一道柳枝,皇太子心头一喜,连忙推门而入。他先赶去了二层,在那焚香的桌案前跪拜,那长案上摊放着一卷空白的画轴,他念念有词地把最近几日的疑难通通告知,又伏拜了一阵,才起身往三层去。
青鸟盘旋而下,停在了二层的玉栏上。
这片空间是师尊特意为他所作的,不仅容量大,还可存活物,他在这里收了不少天材地宝,师尊偶尔也会降临此地,给他塞点材料什么的,刚刚那柳枝便是他到访过此处的象征,而那画卷,里头折叠了数个高阶阵法,无论他与师尊身在何处,都能借此沟通,并且延时甚短。
皇太子拿了好些珍贵药材,又不要钱似的捡了一捆又一捆符咒,他的趁手武器自然是本体寒玉剑,但在人前还是要装一装的,因此拿了把银节鞭,鞭首处的红缨还是用幽冥河畔的彼岸花的花芯所制,愣是让这光可鉴人的长鞭带了三分阴邪之气。
也好,正合他那亦正亦邪的外在形象。
皇太子深知自己在众人眼中并非高风亮节,只是他确实手段了得实力过人,参政以来从未犯错,进退有度,表现可圈可点。他的三位哥哥又不成器,不是疯疯癫癫,就是沉湎美色,余下一位更是常年卧床,别说上朝了,连日常请安都被豁免。他虽是异族的妃嫔所生,身上终究流着皇室血统,更有大难不成的光环笼罩,朝臣争议了许久,还是没有反对将他立为太子,至于他的父皇,内心当然是有所忌惮的,可是当下也别无选择。
耽搁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,皇太子又回到了二层,恭恭敬敬地对着桌案磕头,才直起身来细看。
那画卷上有一行小字,运笔行云流水,说不尽的风流写意,皇太子反复了几遍,路出恍然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