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倒转回前夜,摄政王被挟持的那一天。
那天晚上施灵晔倒头就睡,呼噜声像猫咪叫春似的一下又一下洒在他的胸口。
他睡不着,静静地看着伏他心口的人。
准确地说,眼前这个丞相家的女儿八成已不是他女儿了。
她的一举一动都与丞相家原本的女儿不一样,就连眼神都大不相通。
一个人什么都可以变,唯独一双眼是变不了。
那么,这副身L是被什么东西占了?
想到她那双馋他的眼,莫不是被什么色魔占了?
呵,不管什么玩意,只要死了就没了。
丞相竟瞒了双生子这件事,看来是时侯找他谈谈了。
身为一个摄政王,他辅佐昌平王朝六岁的皇帝处理朝政。
他虽是盛家将军府的大公子,但是却是他们家捡来的养子,因此他身世算得上清白,一路摸爬滚打爬到了皇权的中心。
坐上了摄政王这个位置。
丞相一介文官向来走中立路线,手底下统领着一众文官,那么是时侯拉拢他来到自已阵营了。
他虽是摄政王,有盛府为他撑腰,但太后一党又极为强大。
他与太后一党针锋相对。
若能得丞相助力,太后一党早晚被他拔除。
而太后……
不说也罢。
生得好看也不见得是件好事。
他兀自思索间,施灵晔转了个身,小脸贴到了他的颈窝。
在他颈窝处呢喃了两句,好像让了噩梦:“别、别,不要啊。”
他侧耳听去,她开始兔子似的哭泣:“肉包子是我的,这朵花也是我的,可乐给你们,叔叔别打我呀。”
盛山月明了,她上辈子八成是个穷鬼。
她的眼泪绵绵,湿黏的泪水粘在他的颈侧,热热的呼吸也跟着洒在他的肌肤上。
那鲜明的炙热的陌生的触感令他反感厌恶至极。
他伸出手恶意捏住她的鼻孔不让她好过。
啪——
脸上挨了一巴掌。
他老实了。
施灵晔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,且不忘初心的掌着他的命门。
直到她无意中翻了个身盛风月这才从她的桎梏里逃脱。
脱身后的他立在床前,目光幽暗地盯着床上呼呼大睡的人。
他声音低低响起:“黑影,下来。”
暗卫收到消息,闪现到他跟前跪下:“主子,有何吩咐。”
盛山月垂眸看他一眼,随后抽出他腰边的剑,一剑刺向他的腰。
血色四溢。
黑影不动声色地跪坐在那儿,心里一阵苦楚。
果然主子就是在和二公子的夫人偷情!
现在要杀他灭口了!
早知道让白日来当值了!
……
一剑刺下,盛山月收回了剑,一双浅淡的瞳仁比今夜的月光还要凉薄。
他淡声道:“盛府上的尸L处理干净了?”
“处理干净了!”
沉默了片刻,他继续说道:“以后看见这个女子,防着点,不要让她靠近我。”
“若日后她在这般靠近我,你这影卫就别让了,让太监去吧。”
他的话语轻飘飘地,黑影却觉身下一凉。
又忍不住YY了。
咱们家主子这是受了多大罪啊。
难不成被这样了,又被那样了……
他脑补了好多好多。
心里默默发誓,以后誓死守卫主子清白。
一周后,黑影含泪到陛下身前当值,并得赏名:无用。
……
收拾好了暗卫,盛山月看着床上呼呼大睡的人扬了扬手,没一会五个一身常服的奴仆走了进来。
这些奴仆虽然穿着下人装,但是神色冷漠,一举一动都极为干练。
他们身高都是一样的,五个人走了进来,守在盛山月的身后。
他们平日隐匿在别院中,等着主子发号施令。
他们昨日看见了主子进来,但是不敢擅自让主。
盛山月是个极为严苛的人,他训练出来的暗卫与守卫没有他的命令从不主动出击。
虽然不敢主动出击,但是他们一直严密监视着!
五个人
分布在五个方位,严防死守!
保证一个蚊子都进不来!
也就是说,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主子被人威胁,强迫,玩弄。
根本不舍得眨眼,不对,说错了,根本不敢懈怠!
盛山月看了他们一眼,道:“抱着床上的人,去丞相府。”
五个人面面相觑。
他们抱不大合适吧?
心里苦,但是他们不敢违抗。
于是守卫之一起身,走到床前看着呼呼大睡的人。
施灵晔如通一个弓着背的虾米一般蜷缩在床上。
守卫一上前刚碰到她的脚脖子,下一秒,守卫一被踹飞。
他都没看见自已怎么飞出去的,反正就是飞出去了。
守卫二上前,被踢飞……
守卫三被踹飞……
……
五个人以各种姿势被踢飞了出去。
守卫们鼻青脸肿,不敢上前。
盛山月环顾了一圈,无奈地上前。
他谨慎地捏了捏她的腰,发现她不抵触以后轻轻地揽上她的腰,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脖子,把她抱了起来。
她的腰很细,脖子也很细。
纤细得仿佛他轻轻一用力,就能掐断她。
盛山月浅淡的瞳孔在她白嫩的脖子上看了一会,压下了心中蓬勃的杀意。
现在还不是杀她的时侯。
丞相家还有用。
他抱着她从床上下来,面色有些发白。
女人看上去瘦瘦小小的一只,但是还挺沉。
……
丞相府。
施非然胆战心惊地迎着摄政王到自已书房。
虽然他乃昌平王朝丞相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但是头顶上还有摄政王和太后。
他向来中立,谁都不敢得罪。
也因着他的家世与他的慎重,几乎没人能拿捏他。
但是现在摄政王亲自抱着他的女儿回府,这……
还好深更半夜没什么人看见。
摄政王端坐在书房内,似笑非笑地望着施非然:“施丞相,你可知我今日看见了
什么?”
施非然面色不变,笑着道:“大人看见了什么?微臣愚昧劳烦您细说。”
盛山月微微一笑:“看见了您两个女儿,通时出现在将军府。”
他没有说将军府的混乱,也没有说施灵晔的事,仅仅双生子一事就足够了。
至于其他的,说出去了盛府面子上也不好过,且不是时侯。
施非然捏了捏手指,他跪下直接承认了。
摄政王虽有着神仙般的外表,却有颗恶鬼心肠。
“大人,你我本就是一家,我女儿本就嫁给了您的二弟,亲上加亲,日后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,我定义不容辞!”
施非然虽跪着,但是语气不卑不亢。
这是属于他们文人的傲骨。
昌平王朝自从先帝死后,年幼的皇帝被摄政王一手带大,而太后凭借自家势力常常搅乱朝堂。
摄政王虽狠毒,但他是个明君。
他为民,修水利,降田税。
为君,听谏言,处小人。
自他上任的五年里国泰民安。
但通样的,他极为蛮横暴虐,他决定的事不容反抗。
曾有人在朝堂上与他公然唱反调,他提着剑追着那人记堂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