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
天才能勉强下脚。
杨佑一路上叹了不少气,看到此情此景,除了内心作痛,竟然再也叹不出气来。
卓信鸿把最后一箱珊瑚放在床底下,坐在上面安心地拍了拍木板,“银票都不管用了,现在都得用硬通货。”
楚歌笑着打他,让他起来铺床。只收拾出来两间屋子,一间给楚歌和卓信鸿,一件是通铺,四个男人挤一挤。
夜里下着一场大雨,屋顶漏雨,床榻湿了大半,杨佑看着其他几人手忙脚乱地找东西接水,光脚踩在床铺上笑起来。
“笑什么?!”蒋凌手沾着雨水,往他脸上一甩,“没见过?”
杨佑擦去脸上的水点点头,“真没见过。”
蒋凌拍了拍头,“一起赶路赶久了,真忘记了你是个王爷。”
杨遇春的被褥全都湿了,只好和杨佑背对背挤在一处。
杨佑睡了半夜,寒气渐渐上来,开始发抖,杨遇春的脊背传来舒心的温度,杨佑下意识地往杨遇春身上挤。
杨遇春被他挤到湿的地方,也睡不着了,掀起被子来叫醒杨佑,“王爷,你睡过去点。”
杨佑睁着眼睛看着漏水的屋顶,好半天才想起自己在哪里,撑起身子往墙角挪了挪,鼻头发痒打了个喷嚏。
“冻着了?”杨遇春靠过去从背后抱着他。
“白天还挺热的。”杨佑揉了揉鼻子,“鬼知道什么天气,晚上怎么这么冷?”
杨遇春的手摩挲着杨佑的手臂,这样的举动让他稍微感到暖和了些,又沉沉睡去。
雨声轰鸣,杨佑睡得并不安稳,西南政局错综复杂,好像一张细密的网,将他网在其中不可逃脱。
夜雨逐渐大了起来,砸在屋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,杨遇春起来将盛满水的盆倒掉,将空盆放到床上。
杨佑被他惊醒,揉了揉眼睛,瞪着屋顶的漏洞。
他们睡的是通铺,是主人家用石砖在地上堆起的一整块床。正在这密集的雨声中,突然传来微微的震动。
杨佑怔了怔。
那震动似乎和雨声一起,带着无比的气势呼啸而来。
杨佑屏息,将耳朵凑在铺上听了听。
听不出什么……看来话本里的本事都是要练习的……
“牛!”他冲着杨遇春招手,杨遇春将盆放好,杨佑指了指床铺,“听听看,好像有声音。”
杨遇春将耳朵贴在铺上听了听,脸色大变,当下就扯着杨佑起身,喊道:“是马蹄声!人很多!”
他声音很大,如雷声一般震响在众人耳侧,天上一道闪电,照亮着他惊慌的脸庞。
霄宁最先反应过来,寻了地上一处干的地方侧耳去听,旋即开始收拾东西。
杨佑迷迷糊糊地跟着大家动作。
雨夜密集的马蹄声,就像阴云一般笼罩在永川城的上空。
绝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楚歌用油布过着要紧的物事,六人急匆匆出门,顶着雨往城中跑。
白天有人说过,县令府附近有守卫,是唯一安全的地方。
住在城外的并非只有他们,杨遇春的喊声惊醒了一片,即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这种莫名的恐慌仍在不停地传递。电闪雷鸣夹杂着叫喊声,让这个雨夜紧张到了极致。
闪电白光之下,杨佑看见城楼燃起了烽火,角楼上的大钟不断地撞向。
不知是谁喊出了震颤人心的嘶吼:“土匪来了!”
沉睡的永川城在雨夜中惊醒。
杨佑一行最先往城中跑去,抱着和他们一样心思的人不在少数,本就不宽敞的街道瞬间被各种家当堵塞。霄宁当机立断,“把行李都放下,只拿要紧的东西!”
杨佑将众人的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