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
是从个从五品混到五品而已,哪里能得太师青眼。
果不其然,太师遗憾地表示,他最近有些和皇子牵扯不清。
宰良哲想了想,自己经常接触的皇子,也就是杨佑。
一开始是他在太常寺的朋友拉着他去参加杨佑的蛐蛐盛会,他还真以为杨佑在拉拢人心。
结果杨佑那群人竟然真的很严肃地在讨论斗蛐蛐……
他也就放下心来。
宰良哲立刻明白了太师的敲打,麻利地跪下来说道:“小臣怎么能入皇子的眼?”
太师摆摆手,表示这不是什么大问题,他已经老了,他也知道小年轻们都很喜欢往杨佑那扎堆。
宰良哲的冷汗滴到了手上。
好在太师说道,对年轻官员们想玩的东西,他也很感兴趣,让宰良哲回来经常和他说一说。
这是让他当眼线的意思?
党争之风越发猖獗,上下官吏无一人无有派别,他就是厌烦了这样的风气才跑到杨佑那里轻松轻松。
世上终究没有桃源。
他还能如何,只能点头。
谁都要生活,胶东王也就宽容一点吧。他在心里给杨佑道着歉,反正他们从来都不谈政事。
总之,表面上看来,太师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,宰良哲也要迎来权力的春天,杨佑……目前只有被泄密的风险。
对钱太师来说,似乎万事大吉了。
他也倦怠了,通常情况下这些事情都是钱立轩处理的。
钱立轩今年也四十多了,还没有个正型,虐打成癖,钱太师都不敢给他找媳妇,门户低了,自己没面子,门户高了,又怕把钱立轩的事情捅出去。所以他就一直没成家,就一个通房丫头给他怀了孩子,还得过了年才生得下来。
钱太师计划着等孙子一出生,就把培养的重心转移到孙子身上。
钱立轩嘛……
他还是那种半死不活的样子,一直不肯出去见人,但是心机深沉,钱太师也放心的将暗地里见不得天日的勾当都一把交给他处理。
只是这几天钱立轩情绪有些失控,接着几天晚上都在招人进府。
钱太师吩咐自己的管家道:“今天我要到东院去住,离那小子远点,免得他弄的动静扰我清梦。”
管家低头称是。
宰良哲身份低微,只能从西南处的角门出入。
他正好遇见了那顶抬进去的黑色轿子,轿子小小的,连窗都没有,轿门不是帘子,而是两块门板,被一把锁锁着。
这是钱家专门给钱立轩送人的轿子。
“昨天不是才送来一个吗?”
宰良哲在太师手底下,多少知道钱立轩的脾性,他不会经常虐打,毕竟这种事情干多了也不好遮掩。一般是隔一段时间找一两个人。
可是连着四五天,宰良哲都看到了轿子,他不由得好奇地问侍卫。
侍卫和他也算相熟,悄悄指了指后院,“还不是那位爷心情不好……”
说着他露出鄙夷的神情,和宰良哲分享着八卦,“听说这回是个胡同里的兔儿爷,别人都是花钱买的,就他是上赶着的。”
侍卫呸地一声吐了口唾沫,“真贱!”
宰良哲僵硬地笑了笑,然后快步离开了太师府。
经常在这里出入久了,竟然会对如此有违人性的事情习以为常。
他在秋风中甩了甩头,让自己清醒一些。
他可以不是个好人,但是他还是个人。
可是人与人之间的鸿沟太过宽大,他就算再怎么想,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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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是中元节,白天街市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