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(修)
,要么就是贪得要死。
钱府完美地满足了他们的心愿,这才一直都没闹出事来。
杨属吏摇了摇头,咽下一口酒,感叹道:“那些后生小女,个个都是如花似玉的年纪,就这样去了,可惜啊……”
酒热起来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,杨佑坐在主座上,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。
商洛酒酣,趴在桌子上睡了会,一群男人喝酒说话的声音没把他吵醒,到是这一阵突然的安静让他撑起头来,他醉眼迷离地看着众人,混胡不清地说:“喝酒……”
瑞芳拉着杨佑的衣袖,使劲朝他使眼色,面露为难。
杨佑知道,这是酒要没了。
有什么白花花的东西被他们吃进了肚子里,第二天就变成了农夫的肥料。
正在兴头上,杨佑自己也喝高了,根本没想过钱这回事。
酒没了,他就召集众人一块斗蛐蛐,五大三粗的一群爷们,喝酒喝到满脸涨红,围着蛐蛐打转,还差点为了谁输谁赢打起来。
最后当然还是杨佑的天蓬元蟀取胜。
庞巢眼馋地说:“殿下,您开个价,我就给您买了!”
杨佑红着脸呜哩哇啦说了一通,也没说个清楚的话,只有右手坚定地摇动。
喝了很久,众人都有些神志不清,蛐蛐也斗不起来了,都趴在地上东倒西歪地睡着。
其他人都年轻力壮,被瑞芳安排到王府的各处歇息。
商洛是老人,家里不放心,特意让他二儿子来接。
杨佑不得已,被瑞芳泼了一脸茶,这才醒了点酒送客。
商洛的二儿子商成周是个二十岁左右的文雅青年,平日里厌烦父亲的混混做派,仰慕二皇子的风姿,是二皇子文人党中的一位。
虽然见不惯,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,他见父亲和王爷满身酒气,东倒西歪地互相搀扶着出来,眉头不悦地皱着,行礼道:“叨扰王爷了。小子这就接家父回去。”
杨佑头晕脑胀,话也不想说,只抬抬手,王府的下人扶着商洛上了马车。
商洛不舍地牵着他的袖子,喊道:“老夫悔不当初,要是老夫三年前买下那一只蟋蟀,岂有你小子常胜将军的今日。”
他捶胸顿足,痛哭流涕,“老夫悔啊,悔啊。”
杨佑被他扯得差点摔倒,瑞芳及时扶住了他无力的身子。
商成周见不得父亲如此丢脸,赶紧拉着车走了。
商洛一直哭了一路,也难为他六十多的高龄,还记得三年前错过了一只蟋蟀。
喝醉了酒的人都格外难伺候,其他人都去照顾喝醉的客人了。杨佑为了节俭,也为了敖宸不引人注意,王府里招的人很少,此刻就只剩瑞芳和几个小丫头。
她们四个人,各抬着杨佑的四肢,把他抬到了床上。瑞芳一边数落着杨佑喝酒太过麻烦,一边细心地替他擦拭身上,换好衣服。
这一闹,就差不多到了半夜。瑞芳怕他晚上不舒服,给他接了一盆水放在床头,自己守了一夜。
第二天是沐休,他们不用去上早朝,杨佑也就能安心地睡一会懒觉。
敖宸一直待在他的卧室,因为今天有瑞芳在,终于让出了大床。
总看杨佑睡觉也会觉得有些无聊,他盯着杨佑看了很久,差不多到了黎明,想要去换口气。
敖宸慢慢地让自己漂浮在城市的上空,人间发生的事情,一览无余。
有人酣睡,有人沉迷**,有人悬梁刺股,有人一夜泪千行。
所有的悲喜,都不过是脚下的云烟。
他飘着飘着,就被一股束缚的力量拉了回来,不得已落在了一户人家的院墙上。
巧得很,谁会知道他偏偏落到了商洛家的墙